罗登廉
近日,浙江省教育厅在官网发布《浙江省“十五五”教育事业发展规划》,其中提出,持续优化全省城乡中小学布局,健全与常住人口变化趋势相协调的教育资源配置机制,因地制宜探索“潮汐学校”等跨学段资源共建共享模式,提高校园校舍利用效率。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各地习惯用静态思维规划学校。看到哪里学位紧张就立项建校,指标跟着当下的统计数据走。等到学龄人口下行,很多新建学校生源不足,只能缩班或者撤并,留下空置的校舍。而“潮汐学校”的核心,就是拉长规划的时间维度,不再把校舍功能锁死。建筑本身不用改动,只是使用方案跟着人口曲线变动,把一次性大额投入分摊到更长的周期内。
校舍功能可以灵活切换,教学配套不会自动跟上。同一所校园里,不同学段的作息、就餐、放学路线都要错开,师资储备也要提前安排。跨学段教学对老师的要求不一样,师资调配、课程安排、后勤管理,这些事远比图纸预留的空间更考验学校。
这套模式只适合生源波动明显的区域,人口结构稳定的地方照搬,很难发挥价值。人口流入流出波动大的城市,生源预判本来就容易偏差,提前算好的峰值时间,未必和真实情况对得上。
浙江的尝试,放在全国范围看,意义不止于省下建设资金。国内不同区域人口走势差异很大,有的地方生源持续萎缩,小规模学校不断关停;有的城市人口持续集聚,学位缺口持续扩大。以往两种场景各自应对,很少有一套方案能同时兼顾高峰补缺口、低谷防闲置。而“潮汐学校”正好解决了这一难题,它把教育资源当成可以流动调配的资源,而不是一次性建好就定型的固定资产。
财政投入的大头不只是建房,持续的师资薪酬、教研、运维才是长期负担。省下的建设资金,能不能持续支撑跨学段师资培养,维持稳定的教学质量,还需要时间验证。校舍只是载体,教学质量和稳定的教学秩序才是最终目标。
国内各地情况千差万别,浙江的办法没法直接原样复制。但它带来的启发是共通的。各地做教育规划,眼光不能只盯着眼前几年的入学报表。人口浪潮来去有先后,校舍建设提前留足弹性,才不会在学位紧张时仓促上马,高峰退去之后留下一堆难以处置的闲置校园。浙江的“潮汐学校”试点,是一次务实的探索,也给其他正在应对学龄人口变动的城市,提供了一个可供打量的样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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