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拿“即时变现观”衡量专业设置

2021-02-04 10:45:43 [来源:华声在线] [作者:程振伟] [责编:印奕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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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振伟

近日,“中文系有什么用”的话题在社交媒体引发热议。实际上,这个话题并不新鲜,既是许多中文系老师经常被学生问及的问题,也是不少中文系学生所承受的质疑与焦虑。

中文系有什么用?每过几年就会有类似的发问,只是这些年,这类问题问的越来越无力。即便再乐观的人,对这类问题也很容易给出“仔细一想,感觉确实无大用”的回答。如今拿就业率、毕业起薪作为重要标准对专业亮红、黄牌,中文专业甚至面临被警告的尴尬。前段时间南京大学亮出毕业生平均起薪“17.83万/年”的靓丽成绩,估计中文系是拉低平均起薪的“困难户”,可是能凭此说中文系无用吗?

有一种专业,它在那里你不觉得有多重要,但没有或式微了你肯定感觉不舒服。中文系就属于此列。中文是母语,谁都在用,就好比空气,一般不会觉得多重要,可是空气稀薄了或者被污染了,谁都会认为“它太重要了”。最近有网友发帖称,人民文学出版社新年礼盒《五福迎春·人文年礼2021》把“福”和“祸”弄混了,并质疑“这还能作为春节礼品吗?”当日,人文社发出致歉信,并全线下架错版《五福迎春·人文年礼2021》。把书法大师启功写的“五福”其中一个福弄成了“祸”。网友很在乎,这就是中文之地位,母语有瑕疵或者说被污染了,谁也受不了。

之所以一次次出现“中文系有什么用”的疑问,是因为有人拿即时变现观来衡量专业设置。去年9月那位农家高分女孩报考北大考古系被人质疑,也是同样理由。曾经在上世纪八十年代,最好的学生报考北大中文系,因为那是一个理想激情年代。如今社会变得理性,注重物质变现,金融财经专业成为“学霸专业”,中文专业遇冷,如果从历史长河来看,这些都是短暂的,当社会物质追求到一定程度和阶段,对精神层面东西的追求会回流。

人的获得感毕竟包括物质和精神两个层面,物质追求到一定程度,再增加对获得感的贡献是有限的,精神追求则不然。国外富豪子弟选择专业兴趣,考古、文学等所谓“无用“专业很普遍,无用才是大用嘛

拿即时变现来否定中文专业,短视而愚蠢。中文博大精深,关系中华民族文明文化的传承,中文专业毕业,一时或不能找到金融类专业这样的高薪工作,但中文学的如何关键在人,如果真正热爱、日久弥精,其实能胜任很多不同工作。无数案例证明,中文专业学的好的,厚积薄发,或成大家,或成为从事各种精深工作的基础功,拿即时变现来衡量中文,实在是在侮辱这个专业。

中文有什么用?“无用之用”即是大用。没有母语、文化自信,何谈国家民族自信?没有哪个国家能承受母语专业式微或取消的代价。只是中文专业研究范围和人才培养,如何的与时俱进对接社会需求,则是另外要讨论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