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甸甸的返程行李,是乡愁也是乡恋

2019-10-09 08:59:22 [来源:华声在线] [作者:张英] [责编:刘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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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国庆长假结束,众多归家的游子恋恋不舍地从老家返程,准备上学或者上班了。返程时,父母总是满怀牵挂与不舍,并将这份深深的爱寄托在沉甸甸的行囊中,不管是行李箱还是汽车后备箱,都装着满满的“家乡味道”。(详见本报10月7日A03版)

对于长期工作生活在外的游子们来说,每次假期回家,都能体会到父母、家人对自己深切的爱,这种爱体现在一桌丰盛的饭菜中,体现在父母无微不至的关怀中,更体现在返程时被塞得满满当当的车辆后备箱和行李箱中。

我们常常在城市的高楼中满怀乡愁,也曾在酒店饭馆如林中试图寻觅熟悉的家乡味道,然而与记忆的味道哪怕差之毫厘,都无比失落。乡愁与乡恋,就是如此,容不得丝毫的差异,因此每次归家,从家里携带原汁原味的食物食材也就成了游子们的一种幸福。其实这种幸福也属于一种双向的情感表达。一方面,“守巢”的父母们期待以自己的劳作所得慰藉子女们的思乡之苦;另一方面,久居外地的子女们则以“照单全收”的方式来回馈父母的内敛、朴实之爱。两代人之间最感人的互动,往往就藏在这份默契中。

“乡愁”是特别具有中国特色的一个词汇,它之所以成为中国人挥之不去的情结,是源于中国传统社会“久居不动”的模式。从“父母在,不远游”,到“春风又绿江南岸,明月何时照我还”,中国文学历来不缺表达乡愁、乡恋的词句,而在以血缘和伦理为核心的家庭成员联系中,离家与归家时,彼此的礼物交换便常常带着故乡的气息。礼物的给予,不需要多高的价值,越是有记忆特征的,越能抚慰人的心灵,千里迢迢的路程,只是为了一袋水煮花生、一包萝卜干、几块母亲做的卤肉,在其他文化的人看来,这或许很不可思议,但这就是中国人千百年来不变的情感与情怀。

游子们满满的后备箱和行李箱里,承载的不仅仅是来自父母家人的爱,也有乡村的父母对于在城市中打拚的子女的亏欠之意。从农村走出来的孩子,需要在城市里扎根生存,而在高昂的房价和城市生活成本面前,大多数农村家庭的父母很难为子女提供多少经济支持,这往往会让他们心生愧疚,也因此形成了他们的一种“补偿心理”,希望能用微不足道的土地产出,积少成多地为孩子们提供一些温情支持,减轻孩子的负担,力所能及地为孩子做点事情——或许他们能做的,也仅限于此了。

有人说,“离家久了,故乡已经成他乡,他乡却无法成故乡”,然而,总有一些东西让我们能够体味家乡,让我们无处安放的乡愁和乡恋能得以暂时的栖息,这些东西,不必多贵重,但一定是稀有的,是客居在外的人遍寻不着的一缕味道、一丝寄托、一份期盼,是来自父母的深沉之爱,来自故土的特有气息。每次返回城市,到达城市后,打开后备箱和行李箱,那里面的蔬菜瓜果、特产小吃,瞬间便充盈了我们的内心,抵消了我们日积月累的乡愁,绵延着岁月里的那份乡恋。

■三湘都市报·华声在线评论员 张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