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制跨年”,平台强权的狂欢

2019-01-04 15:10:09 [来源:华声在线] [作者:邓海建] [责编:印奕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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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跨年夜,不少互联网电视观众可能过得比较闹心。

来自江苏、四川、山东、广东、山西等地的网友反应,在使用有线电视、IPTV、爱奇艺等平台观看湖南等卫视跨年晚会过程中,突然出现江苏卫视跨年广告,紧接着自动转台,连遥控器都失灵了。江苏卫视声明称:优酷是本届江苏卫视跨年的独家网络视频版权方,CIBN酷喵影视客户端引导智能电视用户通过其平台观看的插屏广告推广行为,是为了提高其独家网络内容的播放量,酷喵影视已就此给相关用户带来的困扰致歉。

甩锅还是真相?各说各话,一地鸡毛。

目前而言,徒留被强制转台的观众在风中凌乱。为提高独家播放量就可以为所欲为?致歉了就不能追问质疑了?在收视造假重霾之下,公众对相关卫视的疑似霸王推销行为多有联想,也是情理之中的监督;而优酷或CIBN酷喵影视究竟在强制转台事件中扮演了怎样的角色,既然是市场化的商业行为,就当承担法律上的权责追问。如果双方互踢皮球又或者互相勾兑,于互联网化广电节目发展来说,终究不是个善例。元旦当晚,有媒体在微博上搜话题“#江苏卫视强制跳台#”,发现其阅读量已超3.5亿次,讨论量也有1.9万——既说明此事影响之广,亦说明此举后果之恶。

如果致歉有用,还要警察干嘛?三个疑问接踵而至:第一,“为了提高其独家网络内容的播放量”,各家软件就可以霸王硬上弓吗?如果这样的行为不被遏止,此举会成为各家卫视拓展收视和流量的“新杀手锏”吗?第二,有线电视、IPTV,乃至VIP类播放软件,消费者不是无偿使用,在收费之后仍发生这种单方的强制转台行为,消费者的知情权和自主选择权置于何地、公平法治的市场规则置于何地?此外,当事方没有一家意识到此举的恶劣和嚣张,仅表述为“进行了一次插屏广告的推广,让用户误以为产生了跳端行为”——相较于流量背后的实际收益,这种“关机重启”或才能解决的“霸道推广”,还不够极端、还不值得反思并警惕?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用户体验问题,而是有预谋有执行的疑似强制性文化消费。网信、广电等职能监管部门恐怕不能任由这种“强制转台”恶行勃然发展下去。

在成熟市场机制之下,一个共识越发清晰:在没有消费者许可、在没有对等利益交换的合同前提之下,任何商业流量的独霸式强卖行为,都是法理清理上的“耍流氓”。在流量变现的事实语境下,软件平台如果联手节目方利用垄断性地位强制营销,这样的“市场占有率”与“收视造假”又有何异?在这种利益瓜分大戏中,互联网观众反倒成了砧板上的唐僧肉。只问一句,2019跨年晚会被强制转台的憋屈观众们,除了在群情激奋后换得一句诚意有限的“致歉”,此事就可以自说自话自我翻篇过去了?

“强制跨年”背后的平台强权之恶,是比强制看一台未必中意的晚会更恶劣的事情。谁在合谋、谁在得利、谁在践踏规则与法纪、此事会否各家效仿而引发破窗效应?愿这些问题,不要继续在风中飘摇;愿监督管理部门,将之视为互联网江湖开年的现实考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