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们谈论高考作文时在谈些什么

2018-06-08 08:47:02  [来源:潇湘晨报]  [作者:高亚洲]  [责编:刘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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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高考的第一天。没有任何意外,第一天的热门话题又独属“高考作文”——语文考试甫一结束,对作文的讨论便尘嚣四起。

国人为何如此钟情于高考作文的讨论?这首先在于作文本身的“话题普适性”。相较于其他科目,以及语文考试中的其他题型,讨论作文的“门槛”是最低的,只要想参与进来讨论,一般不会出现“尬聊”的情况。稍微有点闲心思的,考之前还可以玩玩作文押题,最后哪怕稍微沾了点边,都可以拿来乐呵乐呵。

流行谈论作文,可能还与传统有关联。从有科举制以来,考试的内容必定离不开策论,古时的策论,跟今日的作文,是有一定的相似的。所以,国人对写文章这事,素来就有兴趣,何况还是在这么重要的考试。

不过,如果仔细看看关于作文的讨论,人们热衷对高考作文的谈论,更多的其实在作文之外,更准确来说,当人们在谈论作文时,既是对这个时代的观照,也是对人生哲学的检视。

作文紧扣时代主题,向来是命题的大趋势。以今年的高考作文为例,从全国卷1的“2035年的时光瓶”到全国卷3的“改革开放”,从北京卷的“新时代”到浙江卷的“浙江精神”,都是与当下的社会背景、时代热点直接相关。所不同的是,有些强调关注个体与国家的命运,有些强调关注时代精神,有些则是强调家国情怀。

这些话题的选取,无疑是为彰显社会风向标。从这些作文题中,我们可以看到社会所积极倡导的主流价值观是什么,我们甚至可以看到未来社会的发展走向。

当然,时代的主题,不仅仅是这些宏大的话题,它又往往是非常具体的。这样的特点,在作文命题中同样有所展现。比如江苏卷作文关键词是“语言”,为何会关注到这个话题,这显然是与弘扬传统文化有关,而这也正是当下我们需要积极补课的部分。我们常说高考有着指挥棒的效果,高考作文的重点关注点,就能起到“指挥棒”的效果,它既能引导基础教育有所重视,也能倡导国民在这方面有所关注。以考试来引导,听上去有点功利,但是从实施效果来说,它的确是有效率的。

如果再去条分缕析作文选题,它之所以能有话题性,恐怕也还在于作文题目本身的哲学意味。一个好的话题,一定是能引起共鸣的。我们同样以今年的高考作文题为例,天津卷的作文关键词“器”和上海卷的关键词“被需要”,这其实都是对人性的审视和打量。当讨论越深入,就会发现这就是对人性的拷问。会让讨论者去叩问自己,是否有器量?如何对待“被需要”?即便是那些看上去高大上的主题,同样有这样的效果,比如全国卷1的作文题,它既是在强调“家国情怀”的精神,也可以将其理解为对人生价值的追问,每一个年龄层次的人,都可以追问一句,对未来17年的自己,将会给出什么样的交代?

文以载道,道理好懂,但真正能过好自己的一生,实在不易。于此而言,人生这篇作文,才真的是难题。不过,多谈论,总归还是好的。

本报评论员高亚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