缅怀杨洁,致敬跨越时空的“西游精神”

2017-04-18 17:42:06  [来源:华声在线]  [作者:张璐]  [责编:印奕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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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因在86版《西游记》中饰演孙悟空而名满天下的知名表演艺术家六小龄童发布微博表示,著名导演杨洁女士4月15日因病去世,享年88岁。她因担任86版《西游记》总导演而受到关注。这部剧自播出之日起,称霸荧屏30年之久,创下多项记录。杨洁去世的消息传出后,社会各界迅速掀起缅怀热潮,“以表达我们对这位温暖了我们整个童年的老人深深的敬意”。

86版《西游记》的“火”似乎怎么强调都不为过。这是80年代以来中国人首次真正意义上亲近吴承恩先生这部传奇之作,尽管之前最早在1926年就有关于《西游记》的戏剧表演。在部分剧种如越剧中,猴戏也相当有市场,但真正将《西游记》以大众化的方式展现于荧屏之上,杨洁和她的团队毫无疑问是第一人。因为是“开山之作”,无论在现在看来还有这样那样瑕疵遗憾的电视剧依旧成为一座丰碑,成为任何关于“西游文化”的扛鼎之作。以至于当下人们对于“重拍、翻拍”《西游记》的评判标准还在于86版《西游记》它仿佛被定格为一种范式,后世难以企及。

此剧“火”的“一塌糊涂”的背后,拍摄过程所经历的困难也是难以想象。杨洁导演曾将“九九八十一难”写入个人回忆录的题目之中;面对媒体,她也曾坦承“《西游记》是我心中永远一个结一个痛,十年我没看过它”,除了个人身体健康因素,她还面临着80年代初政治环境所可能带来的“毁誉风险”。如果说这些内在的困难可以克服,那么外在的挑战就由不得人去选择了,比如全剧组起初只有一部摄像机,拍摄时期一度面临资金短缺,拍摄各种“上天入地”的神话场景困难重重.......但就是这样,越是艰难,越是缔造出这部难以逾越的经典,凝结下“西游情缘”,联想到之前饰演沙僧的闫怀礼先生在弥留之际最想见的是“大师兄”六小龄童、“二师兄”马德华,不禁让人感叹不已。

从这个意义来说,当年以杨洁导演为首的剧组人员,所留给后世的不仅是一部影视经典,更是一种跨越时空的“西游精神”。全剧刻画记录的是唐僧师徒西天取经的故事,又何尝不是全剧组齐心协力,书写“西游精神”的故事?开拍之际,文革遗毒还在,《西游记》主题曲仅仅因为使用了西方乐器,就差点被撤掉,就是在不利的外部环境下,他们大胆冲破樊篱,突破成见。他们按照原著拍摄,但并未囿于原著本身,而是大胆创新,使其更有时代内涵;他们在简陋的条件下,用心拍戏,做到了极致,这又令当下多少电视人汗颜?有人认为,那时候拍摄《西游记》是政治挂帅,已早非今日社会现实可比拟,但这绝不意味着忠于艺术、忠于观众、忠于创作的初心已经过时。

杨洁导演以88岁高龄“驾鹤西游”所引发的大面积追思潮,让人感动也发人深思。感动在于,尽管她一生也就只此一部戏,她的经历和精神永远将被历史记住,当“敢问路在何方”的旋律响起,人们都会回忆起那位老人以及她炽热的艺术初心,《西游记》深度研究者熊太行发文悼念时说“瑶池会有一场盛会等待着这样有恒心、有童心、成就了如此功业的人,在那里吴承恩先生邀请杨洁落座,他们为穿越四百年的默契干杯”。而最发人深思的地方在于,她们的离开,越让我们渴望艺术精神的回归。当下拍摄电视剧各方面的条件都超过三十年前太多,但是很多演职人员却失去了这种“精气神”,之前陈道明、宋丹丹等演艺界人士痛斥小鲜肉们“天价片酬”“架子大”“用替身”等等,无疑佐证了这种担忧。

但是值得庆幸的是,在当下热播的《人民的名义》中,据称“四十多位大碗儿的片酬之和远远低于一位小鲜肉”,但照样实现了刷屏效应,取得了意想不到的高收视率和舆论罕见一致的好评,这些都说明,“走心”才是文艺创造最动人的力量。这是“西游精神”的内核,也当是社会的共识。